“娘炮才是我少年时期真正的心事”
我无数次在深夜崩溃痛哭,在无人的角落蜷缩发抖,心里藏着一句不敢对任何人说的话:这辈子,我最后悔的,就是生来做了一个男生。
世人都觉得做男生很好,不用娇气、不用脆弱、不用被苛责,生来就该坚强、该坦荡、该无所畏惧。所有人都在歌颂少年意气、男儿坦荡,可没人问过我,身为男生的这一生,我过得有多窒息、多疲惫、多身不由己。我从未享受过男生身份带来的半点偏爱和优待,只背负了数不尽的枷锁、偏见、诋毁和无休止的伤害。
从我懂事开始,我就和世俗定义的“男生”背道而驰。我温柔敏感、心思细腻,容易共情、容易心软,我不喜欢打闹争抢,不喜欢张扬张扬,我偏爱安静、偏爱温柔、偏爱小心翼翼的真诚。可在所有人的认知里,男生就该大大咧咧、粗犷强势,但凡性格柔软一点、心思细腻一点,就成了原罪。
在校园里,这份与众不同,成了所有人嘲讽我的把柄。他们给我贴满难听的标签,用“娘”否定我的全部,用恶意揣测我的心意,因为我温柔内敛,因为我偏爱同性,就肆意把最肮脏的词汇扣在我身上。我的课桌被写满不堪的字迹,我的一举一动被所有人指指点点,我的真心和温柔,成了全校人茶余饭后的笑话。
我无数次反问自己,如果我不是男生,如果我生来是个女孩子,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?
如果我是女生,我的敏感细腻会被说成温柔可爱,我的多愁善感会被人理解成心思纯粹,我的柔软脆弱可以光明正大展露出来,不用强行伪装坚强。难过的时候可以大大方方流泪,委屈的时候可以坦然倾诉心事,不用被人说“男孩子不能矫情”“男孩子不能玻璃心”。
可我是男生,所以我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。
所有人都告诉我,男儿有泪不轻弹,男生就要顶天立地,就要无坚不摧。没有人在意我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,我也会委屈、会崩溃、会害怕流言蜚语,会扛不住铺天盖地的校园霸凌。我被全班孤立、被恶意调侃、被无端造谣,无数次被人指指点点、背后议论,可我不能哭、不能闹、不能反抗。
只要我难过落泪,就是矫情做作;只要我沉默隐忍,就是心虚默认;只要我温柔待人,就是异类怪异。身为男生,我被迫收起所有柔软,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一个麻木、沉默、自我内耗的样子。我不敢表露情绪,不敢展现温柔,不敢做真实的自己,只能日复一日伪装、隐忍、自我消耗。
我见过太多双标和不公。别的男生调皮捣蛋、张扬跋扈,会被说成年少轻狂;而我安静懂事、温柔纯粹,却要被百般挑剔、肆意羞辱。别的男生的喜欢坦荡热烈被祝福,唯独我的真心,因为性别偏爱不同,就被贬低、被诋毁、被当成肮脏不堪。
我厌恶世俗对男生的刻板定义,厌恶这套束缚我整个青春的规则。为什么男生就必须强悍、必须粗犷、必须世俗刻板?为什么温柔的男生就活该被排挤、被嘲讽、被当成异类?我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,我善良、真诚、待人温柔,我从未伤害过任何人,可仅仅因为我是男生,因为我活成了自己的样子,就要承受全世界的恶意。
长期的压抑和委屈,让我患上了严重的躯体化内耗。一点点流言蜚语就会让我浑身发抖,深夜无数次心悸崩溃,情绪低落,自我否定。我开始讨厌自己的性别,讨厌这副男性皮囊,讨厌这个被枷锁困住的自己。
我羡慕女孩子的温柔坦荡,羡慕她们可以肆意脆弱、肆意被偏爱、肆意做自己。她们的细腻是优点,她们的柔软是天性,她们的与众不同会被包容。而我,身为男生,连做自己的权利都没有。
我不敢和家人倾诉,不敢和老师坦白,只能一个人扛下所有的冷眼和欺凌。每天走进教室,看着课桌上密密麻麻的嘲讽字迹,听着身边窃窃私语的议论声,我都无比疲惫。我无数次痛恨自己的性别,如果可以选择,我真的不想再做男生了。
我厌倦了“男生必须坚强”的道德绑架,厌倦了世人对温柔男生的恶意偏见,厌倦了身为男生却不被包容、不被理解、不被善待的一生。我只是一个想好好生活、想真诚爱人、想被温柔对待的少年,我没有滔天过错,却要背负无尽的诋毁。
我的青春,因为这个性别、这份与众不同的真心,变得满目疮痍、伤痕累累。别人的少年时光热烈阳光、结伴同行,而我的青春,只有孤独、冷眼、霸凌和无尽的自我拉扯。
我承认我卑微、我普通、我满身伤痕,可我的温柔无罪,我的偏爱无罪,我的真诚无罪。错的从来不是温柔的我,不是与众不同的我,是世俗刻板的偏见,是恶意满满的旁人,是这套困住无数温柔少年的规则。
这辈子,我真的最后悔,生来是个男生。
我熬了无数个崩溃的夜晚,扛了无数次无端的恶意,受了无数无人知晓的委屈。如果有来生,我不想再做被枷锁捆绑、被偏见诋毁、连脆弱都不配的男生。我只想做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柔软、可以坦然被爱、不用伪装坚强的普通人,不用背负偏见,不用承受霸凌,安安稳稳、干干净净,过完平凡温柔的一生。